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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若腾站在收银台前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的时候，收银员大概以为又是哪个普通上班族来买点日用品。超市灯光有点冷，照在他刚练完体操还微微泛红的手臂上，指节分明，小臂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——但没人注意这个。直到POS机“滴”了一声，屏幕跳出金额：八千六。

收银员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睛飞快扫了眼小票，又抬头看他。肖若腾没说话，只是把卡收回来塞进运动裤侧兜，动作很轻，像平时做完一套动作后整理护掌那样自然。他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训练服，脚上那双鞋看起来跑了至少三开云app个月，鞋底都磨出纹路了，可结账的东西里有一瓶进口蛋白粉、一盒关节修复胶囊，还有几包专门从德国订的肌效贴——加起来比普通人半个月工资还高。

那一秒，收银员的表情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。嘴巴没张，但眼神明显晃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拍才继续敲。旁边排队的大妈探头看了眼小票，嘀咕了句“这小伙子看着瘦，吃这么多？” 肖若腾听见了，笑了笑，没解释。他早就习惯了——体操运动员的日常开销，外人看一眼都觉得离谱。光是每天三顿定制餐加上营养补剂，就够普通打工人吃一周；更别说那些看不见的：理疗、按摩、康复训练，哪样不是按小时烧钱？

他拎起袋子转身走的时候，背还是挺得笔直，肩胛骨在薄薄的T恤下清晰可见。路过生鲜区，顺手拿了个苹果，咬了一口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。没人认出他是谁，也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清瘦安静的年轻人，刚刚刷掉的钱可能还没他昨天在训练馆摔的那一跤值钱——那次落地没站稳，膝盖肿了三天，光是冰敷和电疗就花了两千。

收银台那边，机器还在吐小票。收银员低头整理下一单，但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那张卡划过的区域，好像那上面还留着点什么。其实她不知道，肖若腾用的根本不是什么黑卡白金卡，就是张普普通通的借记卡，余额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，全是他一场场比出来的。

要是真有直播，镜头对准那一刻，大概只能拍到一个年轻人默默付完钱，然后走进北京傍晚的风里，背影轻得像要飘起来——可没人看得见他脚下压着多少年的重量。